01

我所知道的世界,是一個和平的世界
但現在已經不同了,有戰爭、有自私、有沉默
我想,已經無法恢復了吧。
「這是怎麼回事?!」水月驚愕著。
「看來我們被當成可疑人物了。」清廉十分鎮定的說。
該怎麼說呢,看著自己跟好友二人被將近數十人包圍,然後被數十根長槍指著,槍前的尖銳閃著耀眼的光芒,顯示它的銳利,更宣示它可以瞬間奪走二人的性命。
「我們又沒有做什麼,搞得被通緝一樣。」水月很是無辜。
清廉也很是無奈。
時間回到幾分鐘前—
馬亞費絲,是自然資源的盛產地,這裏充滿樹林、礦產等物,同時也是利用天然資源生產,因此有資源之稱,水月等人所在地就在此。
現在的時間是接近傍晚的下午,「天色暗下來了,我們還是快點找到祭司吧。」清廉如此說著。
水月從背包取出『碎片』,便到處走走,想讓它感應什麼。
「咦?」水月微微皺眉。
「怎麼了?」清廉問著。
「『碎片』,原本有這麼大塊嗎?」看著手中的碎片,她記得找到璀璨之前碎片似乎沒有這麼大塊,應該只有安列斯跟父親二人的而已不是嗎?
清廉接過碎片,上下面看了看,「這是三塊的份量。」說完便指尖指著碎片的裂縫,即使碎片融合為一體,但是分裂的痕跡依然存在,就像是想告訴他們數量似的。
「為什麼會有三塊?我們沒有拿到璀璨的碎片呀!」水月聽到此,覺得很奇怪,它自己現身?
「不知道。」清廉搖搖頭,但是假如說搶走碎片的人會是……
「清廉!」一聲呼叫打斷了清廉的思緒,清廉回頭看,水月不知道何時已經飛走了?
「看來碎片有感應了。」嘴裡喃喃念著,並追上去。
# # #
「啊!」
一個人影來回穿梭樹林,就如飆車般的往前衝刺,手中拿著石塊,而人則是被拖飛著,人影由於速度太快而尖叫。
「快、快點停下來!」
碰!
石塊似乎想如她的願般停下來,但是卻害水月撞到樹。
「唔,好痛。」水月揉揉臉,面部撞上的疼痛就如撕烈般的疼,「這裡又是哪裡?」稍微好點後,往四周看去,除了樹還是樹?
「這裡會有祭司嗎?」
「水月。」這時,清廉追了上來,看著水月的臉,噗嗤一聲,「妳的臉怎麼變成這樣慘兮兮的。」
「還不都是碎片害的!」水月出言反駁。
「既然碎片在這裡停下的話,那這裡就是祭司出現的地方。」
看來老天似乎想證實清廉的話,這時樹林背後突然出現一群人,約莫有十來人,那些人手持著長槍,團團包圍住他們。
# # #
「大概我們真的被通緝了吧。」清廉開玩笑的說。
「所以才想問是什麼罪名阿。」水月皺眉著。
就在這時,人群中有了動作,中間的一群讓開一條路,走出了一個人,那個人臉上戴著白面具,旁邊二側有綠色的條文,就如藤蔓一樣圍繞在面具上面。
「汝是神之子?」
聲音從面具底下發出,語音有些低沉卻格外好聽。
「我是。」水月回答著。
「汝是惡魔之子?」
「……是。」這點她不否認。
「殺!」
什麼!?
就在綠紋面具的人語音落下的同時,十人聽令之下紛紛舉起手中的長槍,並作勢準備刺殺的動作。
清廉築起防護罩保護他們二人,看著綠紋面具的人,問:「為何要殺我們?」
「汝是惡魔之子,為何不殺?」綠紋面具的人出言反問。
「她雖然是惡魔之子,但同時也是神之子,殺了她,豈不是殺了神?」清廉輕笑著,「若她真的是惡魔之子,那我這在她身邊的人也早就被殺了。」
的確是差點被殺了,回想上次取藥草的那次,清廉無奈的搖搖頭。
?!水月見好友搖搖頭,有些不解為何要搖頭。
「哼,那又怎麼樣?我相信神也會理解我的作法的。」
「還真是自我主義的信徒。」清廉冷笑著。
「愚蠢!一般的平民能了解什麼?」綠紋面具的人顯得十分不滿。
「即使是平民,也知道什麼是觸犯神。」
「可笑!」綠紋面具的人顯得不悅,「不管怎麼說,她必定要死!」
「那麼來個測驗如何?測驗她究竟是神?還是惡魔?」清廉如此提議著,綠紋面具的人二話不說直接拒絕,「測驗又能怎麼樣?」
「假若我們可以封印惡魂,對你也有利益不是嗎?不用特地除惡。」
「不管怎麼說,還是要殺!」
「真是固執。」清廉有些無奈。
「你說什麼?」綠紋面具真的生氣了,全身散發紅色的光在身體外圍,好像火般隨時燒起來。
「清廉…」水月想開口阻止好友繼續爭吵下去,這時另一人的聲音最先喊住。
「等一下!」
綠紋面具朝聲音看去,有些吃驚。
一個穿著綠色民服的女子走了過來,看著綠紋面具的人,「就讓他們試試吧,我覺得這也無妨。」
「那是不可能的,再怎麼說,那可是惡魂耶。」綠紋面具不贊同。
「正因為如此,更要讓他們試呀,即使是小小的希望,又如何呢?又不是百分之百不可能,既然他們說可以封印,就讓他們去吧。」女子笑了笑,轉頭看向水月,「神之子,一切都要拜託您了。」
事情好像變得很美滿的樣子,水月在心裡想著。
「妳是魔魂的祭司?」清廉皺眉試問,女子點點頭,「是的,我名為琉璃,是魔魂七大祭司之一,同時是先知。」
先知,是預知者,可以事先預知未來,這在祭司界地位崇高,正因為力量強大稀少,因此特別珍貴。
「既然是先知,應該知道我們來的目的地吧?」清廉揚眉問,琉璃點點頭,「我知道,不過在給你們之前,我有個要求。」
「請說,只要我們可以做到的都可以。」水月說著。
琉璃看向水月,笑著說:「很簡單,只要你進到『明境』。」手上拿著不知道何時冒出來的鏡子,蹲下身放在地上,慢慢的,鏡子增大跟人高一樣的大小。
「只要進去就可以了嗎?」水月試問,琉璃點點頭,「『明境』是我們先知的寶具,除了預知外,可以照出他人的本性。」
「假若真如您夥伴所說的,您還有神之子的身分的話,就請您用『明境』來證明。」語氣顯得恭敬,「請進,水月大人。」
# # #
要進入嗎?水月顯得猶豫,她明白的,自己身上有惡魔之稱並不虛假,反倒是神子的身分她還是會懷疑,她並不像正常人仰慕的神一樣什麼都會,從頭到尾只是平凡再平凡的一般人類而已。
所以她不喜歡神子這名稱,因為這太過虛有了,可說是無的稱呼。
但是,如果現在能夠確認我的身分的話,我想…
「我知道了。」
水月舉起腳步,一步一步慢慢朝鏡子走進。
清廉在一旁觀看,並沒有打算阻止的意思,究竟她會是惡魔,還是神明呢?就讓我看看吧。水月。
水月伸手進到鏡子,鏡面像水面般漣漪,不斷水波從手的周圍擴散開來,水月吞了吞口水,「我進去了。」說完便全身進到鏡子哩,水波一圈又一圈波動,直到完全平靜為止。
# # #
進入鏡面的世界裡,是一片廣闊無邊的黑暗,而我處於飄浮狀態,直到落在一條由光組成的光路上,而我則是被引導著朝前走去,直到一襲刺眼的光覆蓋我的眼。
這裡似乎是夢,不知道為何,我有這種感覺,這似乎是我曾經做過的,遺忘很久的夢。
這裡是一個房間,玩偶、可愛的服裝排滿此房間,米白色的壁紙上面有無數的菱形方格黑白交錯,我往四處看去,停在一個梳妝台,坐在它前面的是一位女孩子,她梳著頭髮,時不時傳來可愛的笑聲。
女孩轉過身,對上我的眼,好似對我笑,又好似只是開心的笑,長長的瀏海蓋住她的容貌,但喜悅的表現不因此減少。
那個孩子真開心呢,水月微微一笑。
這時後方走來一個人,一個銀髮的男子,女孩看到男子迫不及待撲上去,男子笑了笑,寵溺般摸女孩的頭,「有沒有乖乖的?」
「有喔,我有乖乖的。」女孩笑得很燦爛。
「月最乖了。」鼓勵般的摸頭。
這是一段很溫馨的畫面,假若沒有下一秒的話…這會是個美好的景象。
一條鮮紅的顏色清楚的擴大開來。
我看不清楚,真的看不清楚,因為畫面已經矇矓化了。
但我想要看清楚,雖然不知道是否跟我有關,我想要清楚知道,一個念頭催促我這麼做。
但事與願違,只能清楚看到那個紅色渲染開來。
最後我像是被人拉走般,景象離我越來越小,而我再看一眼的時候,似乎看到那個男子在笑…
# # #
這裡是空白空間,只有一片白,而我眼前站著一個少女,若不是清楚知道這不是一面鏡子,不然我會在她面前梳妝打扮給她看。
『妳看到什麼?』淺月如此問,我偏著頭想了想,「不清楚。」
不知道我究竟是說謊還是真的不清楚,我只能這麼回答。
『不管妳看到多少、看到什麼。』淺月一蹬,輕盈的腳步慢慢降在我面前,手指放在我的唇邊,說:『相信妳不會想知道的。』
『妳說,是吧?』
『水月。』
# # #
水月暖暖的睜開眼睛,映入眼簾的是她的好友,清廉告訴她大致從明鏡出來的情況。
「那麼明竟照出我的真面是什麼?」這是水月第一想知道的事情,清廉皺了眉頭,似乎正在思考怎麼說才好,這讓水月不禁緊張起來,「我該不會真的只是惡魔之子吧?」
看好友遲遲未出生,更加讓水月著急了,眼淚就要噴出來了。
「沒有。」沉思一會,清廉給了她如此確切的答案。
「沒有?」水月愣住,清廉點點頭,「當妳進入之後,明鏡很快出現畫面,不過上面並非是妳的本性,而是一個大問號。」
問號?這是什麼鬼?意思說不知道我的本性是什麼?
雖然有點高興不是惡魔之子的身分,不過還是有點小小失望的就是無法準確身分這件事。
「不用這麼失望,至少妳並非惡魔之子這就夠了。」清廉拍拍水月的肩膀,說出她的想法。
「嗯。」水月雖然想過這答案,不過當面聽出口,還是會放鬆許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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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

我明白的,這世界並沒有我想像的那麼簡單、那麼單純
不論人事物,都有它黑暗的一面
即使如此,我還是想保留,名為天真的本性。
「喂!她到底醒來了沒!」人未到,聲就先到,緊接著門被人碰一聲的踹開,接著門口站著一個男孩。
水月望眼看過去,回頭看清廉,問:「這小鬼是哪裡來的?
清廉噗嗤一聲,忍著不笑出聲來。
「妳醒來就想被扁是不是,誰是小鬼!」男孩額上爆出青筋。
「難道不是嗎?」水月偏著頭,無辜望。
聽到此,再也忍不住的清廉笑出聲來,這讓男孩顯得更不滿,「妳、給、我、聽、清、楚,我才不是小鬼!」
「那你到底是誰?」
「看清楚了。」男孩亮出面具,放在臉上,水月看到這熟悉的面具頓時恍然大悟,「原來你是那個戴著奇怪面具企圖殺我的人阿?」
聽到這品語,更讓男孩火大起來,沒好氣的說:「什麼奇怪面具,這是藝術、藝術!還有我不是奇怪面具人,是宕坦!」
「什麼?你叫做蛋塔?」水月錯愕,旁邊的友人更是笑到拍桌。
「蛋妳的死人骨頭!是宕坦!」宕坦越說越氣。
水月傻笑的搔頭:「抱歉。」
「哼!」
「找我們有什麼事嗎?」笑完之後,清廉如此問。
「琉璃大人說等神子醒了,領她去到琉璃大人房間去。」宕坦瞪著水月,這麼說著。
「找我?」
# # #
在宕坦帶領之下,來到一個房間,房門是由木頭製成的,門的兩邊雕刻了像是咒文的圖騰。
「我將人帶來了。」宕坦如此恭敬的說,並推開門,點點頭示意進去。
走進房內,裡面的房間擺設就跟門一樣素質是由木製成的,小盞的燈立在中間絲毫不限制於體積小而放大燈光,照耀此房間每一處,水月往右邊看,那裡掛著一幅畫,青山綠水的風景,只是太陽是黑色的?
「坐下來吧。」
一個聲音打斷水月的思考,將視線從畫轉到琉璃身上,琉璃面帶微笑的指了她的對面座位示意坐下。
水月走到琉璃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,看著琉璃翻著手上的書本。
這裡很安靜,安靜到蓮一點的呼吸聲都可以聽見,甚至會懷疑是否應該停止呼吸,才不會打擾眼前的人。
正當水月要試著憋氣的時候,琉璃開口了。
「我找水月大人來,是為了明鏡的事。」
琉璃完全直截了當的說,面上依然帶著笑容可掬的表情。
水月沒有回答,只是等待她接下來的話。
「您的身分是無法斷定的,妳是人們響應的神之子,同時是人們恐懼的惡之子,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,不論您存在本身,還是您存在定義,都無法改變。」
「但是妳終歸會成為惡之子,這也是無法改變的未來。」
她說出了水月埋在心中的最不想聽到的答案。
我會成為惡之子嗎?水月苦笑了下。
「這只是未來的一部分而已。」琉璃沒有看著水月苦笑,如此說著。
「一部分?」水月有些不解。
「您可知道,未來也是可改變的,就如平行世界一樣,您可以因為一點小動作而改變您妳的想法;您所做的一件事改變您的未來,儘管我是眾人皆知的先知,但未來還是無線多種的。」琉璃依然翻著手上的書。
輕輕闔上手中的書,抬起頭微笑著:「所以您不用太在意您的存在,我相信您一定有您的價值,沒有一個人是被神拋棄的。」
水月看著琉璃的笑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句話而讓她解開心中的結?還是她本身是治癒係的那種?就感覺所有煩惱都沒有,感覺舒展很多,因此也跟著微笑起來。
「謝謝妳。」
琉璃給了『碎片』後,水月準備離身前被叫住,疑惑的轉頭看去。
「您的能力至今仍然沉睡著,那並非另個人的力量,而是存在您自己本身的力量,願它甦醒到來的那天到來。」
雖然聽的不是很懂,不過水月還是點點頭。
我想,另個人是指淺月吧?而我的力量,在我身體裡沉睡?
我真有這個力量嗎?水月皺起眉,看了一下琉璃面帶笑容,道完謝之後離開房間。
等到那時候再來知道也不遲吧?
# # #
一個幽靜的房間裡,彌漫著一股芳香的味道,那是花茶的味道,旁邊的男子舉起茶杯輕輕一聞,喝了幾口後,嘴角慢慢上升。
「不知道那孩子怎麼樣了…」男子如此說著,神情表露出擔憂。
旁邊的男子推了推眼鏡,恭敬說:「小姐身邊有人陪伴,收集會很順利的。」
「可我好想知道那孩子的狀況,已經十天沒有收到回信了。」
男子手遮著金色的眼,作出誇張的父母擔心樣。
「夏沐大人,水月已經回很多了,並表示不要擔心,所以可否請大人您開始工作了?」
淺草推了推眼鏡,看向桌上滿座『文件山』,數量多到要埋過數個人綽綽有餘。
「為父的我怎麼會有心情批改文件呢?」夏沐揮揮手,完全沒有要動工的意思。
「那麼這個就不用交給您了。」
「嗯?」
夏沐轉頭看去,看到淺草手中多了幾張紙,上面滿滿寫咒文語。
「那該不會是…給我!」
夏沐飛撲過去,淺草輕巧的往旁邊躲過,因此讓夏沐撲了空而跌倒。
「要研究可以,請您先改完這些文件。」
「嗚嗚,淺草好狠心、沒良心、欺負人的魔鬼!」夏沐用水汪汪眼看著淺草。
「得到您的讚賞,這是我的榮幸。」
「沒人讚賞你!」
# # #
早晨,輝亮的太陽掛在天下照耀每地方,水月暖暖的睜開眼,由於一時適應不了陽光,眼皮多扎了幾下才慢慢睜開,她的所在地是一個木製的房間,時不時瀰漫木頭的芳香。
水月手下床,拿起掛在一旁的袍服穿起,那是全身上下白色的袍服,藍色的線條圍繞在邊緣,白色襯托著她的黑髮。
推開房門,走下樓時候傳來濃濃的香味,走到客廳,看到一群人圍在桌前吃早餐。
「早阿。」清廉見到來人,打個招呼。
「早安,水月大人也一起坐下來用餐吧。」琉璃依然是甜美的微笑對著。
「哼!包蛋我不會給她吃的。」宕坦邊吃著早餐,手邊旁子滿滿都是包蛋。
『蛋』塔,你還真不是叫假的。水月在心理幫他註解著。
「你們早。」水月也回了一聲,坐在清連旁邊的位子,拿起一旁的吐司麵包,抹了一點草苺醬油開始吃起。
「你們接下來要去哪裡收集碎片?」
吃完手上的麵包,擦完嘴巴的琉璃如此問著,水月搖搖頭,她自己也不知道其他祭司在哪裡,又從何找起碎片。
「那你們去娜比斯吧,我的友人在那裡。」琉璃遞了一顆水晶,放到水月的手中,「地圖就在這水晶裡,它會引導妳的。」
「另外,希望你們可以幫我一件事。」下一秒,琉璃瞬間露出嚴肅的表情,與方才的不同,表情流露出神情凝重,似乎事情非同小可。
清廉微微皺眉,舉杯喝茶的手放了下來:「是什麼事情?」
「是這樣的,一直以來我跟娜比斯的友人往來,儘管距離很遠,但我們會保持一定的連絡,直到近幾天來,友人像是失去蹤影般的杳無音訊,若只是幾天那也還好,但是我傳了幾次傳訊魔法,都沒有回應,她不可能不會回應我的,所以我擔心她發生什麼事情,希望你們可以幫我找到她,並幫我將這個交給她。」
越說著,琉璃的臉色越沉重,琉璃從袖子裡拿出一封綠色的信,上面纏繞著葉子的圖騰。
水月輕輕接過那封信,小心翼翼收在背包裡。
「沒有派人過去看看嗎?」聽到此,清廉眉頭緊皺,他覺得不太對勁。
「有的,但去的人都沒有一個回來。」
「那麼妳沒有親自過去看看?」
琉璃點點頭:「我曾經試著用傳送陣,但是娜比斯身周設下隔離結界魔法,完全無法用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清廉暖暖站起身,嘴角勾起一個淺笑:「我們過去看看。」
「謝謝你們。」琉璃的表情緩和了些,似乎找到希望線般,神色減少了點沉重。
「那我也要去!」
話題準備告一段落時,突然有人插入這麼一句話。
眾人轉頭看向那個『蛋塔』,面上各自寫著為何?
「你們總需要導遊吧?人不生地不熟的,加上無法用傳送陣,所以需要有人乖乖帶你們用走…的。」
「走」字還特別加重音來強調。
「小鬼也要帶我們走?我看是我們帶你走吧,宕坦弟弟。」
清廉用一種挑釁的語氣盯著宕坦,嘴角勾起冷笑。
…他是吵上癮了是嗎?水月有些無言。
「哼!別看我這樣,我已經16歲了,只是長了一張娃娃臉。」
「喔喔,這樣啊,你16…什麼?」水月瞪大眼盯著宕坦。
其實不看臉的話,還真有16歲的體型,不過看面容……完全替歲數大打折扣的哪種,惹人憐愛,即使在路上掛著『帶我回來』來騙人,也不會有人懷疑其年齡的那種可愛臉,他真的跟我同歲嗎?!
水月整個人傻掉,清廉微微皺眉,琉璃微微苦笑。
「喂!你們這是什麼表情阿!」宕坦惱怒起來,整張臉紅咚咚的。
「若真要說8歲我還可以信,不過要說16歲,我會懷疑謊報年齡。」
水月咕噥著,完全沒發覺她說出眾人心中所想的事實。
清廉轉過身去憋笑,身子隱隱約約顫抖著。
「琉璃大人,他們欺負我啦。」宕坦撲進琉璃懷中,琉璃伸手摸摸他的頭,溫和說著:「乖乖,你是少年,不是小孩喔。」
原本有點淚水的眼頓時被琉璃伸手擦去,宕坦漾開了笑容。
令二人看到此情景,心中浮現一個念頭。
…果然是小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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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日:
早上到校跑去買雨衣,到班上等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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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過雜草叢生的樹林,他不斷的跑著,巴掌的葉子不斷擦身而過,而擋在前面視線的影子也跟他一樣奔跑著。
好喘,真的好喘,快喘不過氣來了,但仍然要跑,因為不跑的話,後方的人就會殺了他們,這個念頭就足夠讓他跑起來,而身體卻不如他想的要強勢。
「就快到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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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

這世界上有所謂的永遠嗎?
朋友正因為自私,才有分裂
家人正因為有壽命,才更要珍惜。
那麼,何謂是永遠呢?
水月等人聽到聲音連忙趕到現場,這時的天空已經漆黑了,只剩月光照亮地面,藉由月光看清現場後,皆是臉色劇變。
璀璨在精靈屍體旁低著頭,瀏海遮住的面隱約有水從臉上滑下來,嘴邊不斷傳出啜泣聲。
「璀璨……」
「為什麼……」
水月欲走過去安慰璀璨,卻被璀璨發出疑問而停下。
「為什麼……你們要殺了螢!」璀璨抬起頭,雙眼佈滿血絲瞪著我們,語氣也變得加重起來。
「殺?我們沒有……」水月試著解釋,但璀燦並沒有聽進去,「螢,是我的精靈,就為了碎片,就殺害她嗎?!」
「才沒有……」水月想向前進一步解釋,肩膀被身後的人抓住了一下,轉頭看去,清廉搖搖頭,說:「現在她已經失去理智了,不論你說什麼,她是聽不進去的。」
「但是…」
「妳看清楚,她現在已經神魔化了。」
清廉慎重的說著。
水月回頭看去,赫然發現她原本周圍有微微不起眼的白光慢慢轉變成黑色,而金黃色頭髮慢慢染成黑色,隨著她身體變化,一股黑暗氣息也跟著擴散開來。
神魔化,當與惡魔締結契約時,自己的靈魂便會被惡魔吞噬。有二種結果可選,一種是願望實現後,直接死去,無法返回神的身邊,而是直接前往地獄墮落;另一種則是連同身心變成惡魔,進而傷害人類,由此可知,璀璨選的是後者。
「璀璨!」
「不可原諒!」璀璨一個衝刺來到我的眼前,此段時間不需10秒,黑色的長指甲閃著無情的寒芒,直直往我的脖子襲來!
一個身影擋在水月的身前,用手上的刀擋住襲來的攻擊。
「清廉?」
「妳別發呆,快用淨化魔法來淨化她,這樣她才可以找回意志。」清廉邊擋住,邊對水月說著。
「可是我不知道淨化魔法呀。」水月有種想哭的感覺,這是她沒有學過的。
「淺草不是有給妳咒文手冊嗎?試著去翻翻看。」
點點頭,連忙從背包拿出手冊,翻了幾頁有看到淨化魔法,但是……沒有咒文是怎樣!?
「沒有咒文……」
「什麼?」清廉差點要回頭衝過去翻看看,但現在他要擋住對方的攻擊,是無法走開的。
「上面有說明什麼?」
「我看看,『閉上你的眼,用心靈去進行淨化』,這幾個字而已。」水月照著手冊上念出來,好的抽象的敘述。
「那就照它寫的去做。」
水月點點頭,閉上眼睛去想著淨化,璀璨幾次想攻擊水月,但都被清廉檔了下來,微微皺眉,擋了幾次下來,問了下身後的人:「妳有沒有在淨化?」
「有阿,我一直「想著」淨化。」
清廉嘴角抽蓄,很想拿手冊敲她頭看她是否會更好點,「它要妳自己去感受,並加以淨化。」
水月苦笑著,就是無法感受到才苦阿。
# # #
這時突然聽到撞擊聲,銳利的刀被擊飛出去,插在某處地上,並閃著刀芒。
「!」水月轉頭看去,他躺在地上,手似乎被砍傷正滴著血,連同地上的草也被血沾染。
「清廉!」
「不要過來!」
水月停下腳步,清廉淡淡說:「即使只有妳也好,妳也要逃走。」
「你想叫我丟下你嗎?你這笨蛋!」
水月趕忙衝向前,擋在清廉的身前,對著璀璨大喊:「要殺就殺我吧!」
「水月!」
璀璨的手刃高高舉起,準備穿入水月的胸口。
『主人—』
這時,在璀璨腦海裡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這是……
嗯?水月閉上眼,準備等待死亡的疼痛,只是一直沒有到來,這讓她很疑惑,於是睜開眼睛,看到一個身影擋在前面跟另一個動作僵住的人。
『主人—』
『是我,螢。』
螢!這個聲音她不會認錯的,一定是!
璀璨僵住的手遲遲不動,這讓另外兩人很疑惑。
『主人,請醒醒,不要這麼做。』
『您的手、會沾汙的。』
「他們可是殺了妳阿,螢,我想替妳報仇……」璀璨默默放下手,語音帶點哽咽與不甘。
『不要,因為我,而沾染妳的手。』
「只要主人平安,活著就好—」
嗯?這是什麼聲音?
水月微微皺眉,剛似乎聽到一個聲音?
「清廉,你有聽到什……」正要問前面的好友時,眼前的景象讓她停下。
神魔化的璀璨身上的黑暗力量被慢慢壓了下來,取而代之的是綠色光點,像葉子上的露珠一樣閃亮,而她身體上的變化也開始恢復,轉變成普通人類貌。
『主人,能遇到您,我很開心、很快樂』
『但我必須走了。』
『再見了。』
隱隱約約,有一滴水,滴落在她臉上。
隨即臉頰兩旁也流下淚水來,而那一滴,究竟是她的?還是螢的呢?
只有她自己清楚。
# # #
隔日的早晨,照耀著這片土地,颳起的暖風更是迫不及待分享它的暖,可惜,在森林的某一處,並非感受到這份暖,而是淒涼的悲傷。
此地站著三個人,最前面的人則是看著眼前的墓碑,右手沾染了不少土壤,說明這墓碑是她立的,少女低著頭,垂下的瀏海恰巧遮住了她的上半臉,因此看不出表情,但很清楚那是悲傷的。
旁邊站著的二人只是靜靜的看著少女,並為死去的使者默哀。
吹過來的風也有些清冷,似乎感覺到這裡的氣氛,是悲傷的,因此不敢打擾這裡,只是還是隱藏不了悲傷的清冷。
「謝謝你們。」少女轉身,面對身後的二人。
「也要跟你們說聲抱歉,我明白的,碎片並非是你們搶走的,但我還是對你們出手。」
「作為祭司,我很愧疚。」
璀璨的金黃色頭髮微微被風吹起,露出底下的面容,那是一個淡笑,很苦澀的笑。
「這點我們也有錯,若不是我們要碎片的話……」
「你們並沒有錯,只是在找尋封印魔魂的方法而已。」
「所以不用自責。」
璀璨打斷水月的話,這麼說著,臉上的笑依然苦澀,繼續說著:「被搶走的碎片,我會找尋回來的。」
「所以……」
「等等!」
眼見似乎要告別了,水月趕緊開口叫住,「要不要我們一起尋找呢?」
這麼問或許有點奇怪,要一位祭司一起跟他們踏上旅程?但是她還是要問看看,心裡有這樣的感覺。
「不了。」璀璨回個苦笑,並抬頭遠望,「我想繼續留在這裡,畢竟這裡跟螢的回憶很多很多,讓我離不開。」
跟螢生活的這裡…
# # #
回到住處後的下午,璀璨施了傳送陣法,「我送你們到下一個祭司所在地。」
「雖然我不清楚現在他是否還在那裡,不過你們可以去找找看。」
陣法的光芒亮了起來,水月跟清廉二人說聲再見後,消失在陣法之中。
璀璨呼了口氣,抬頭看向天空。
謝謝你們,跟你們相遇是神的旨意吧。
若還有緣,還會再相會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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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

不要相信任何人,我常常告訴自己。
人的內心是無法得知的。
唯一知道的是自己的愚蠢。
「考驗?」璀燦不解問著,怎麼突然提這個?就這麼想要「碎片」嗎?
「對,若我們通過您的考驗,就將碎片交給我們。」水月堅定的說。
「我說過請你們放棄,我是不會交給任何一人的。」璀燦依然堅持。
「我們了解璀燦祭司不讓給別人的理由,但我們也有需要碎片的理由,就如璀燦祭司一樣堅持,不拿到碎片,絕不放棄。」水月更是堅定的說著。
清廉接了下去:「假若我們沒通過考驗的話,我們就會放棄。」
璀燦皺著眉,看了水月二人,只是嘆了一氣,並到桌前拿了本書,翻了幾頁後遞給我們:「如果你們真的會放棄的話,考驗你們也無妨。」
水月接過那本書,看著書中的內容,讀了幾段便皺起眉,抬頭問:「這是?」
書上的圖是個紫色的花朵,鮮豔的紫比其他的花來的漂亮,但葉柄的地方卻是黑色的。
「夢中草。」璀燦笑著解釋著。
「這草位於席拉絲北邊的山區,生長環境不固定,數量最多只有三株,所以很難找,況且它只能在夢中取,因此稱作夢中草。」
真是有其名就有其因阿。水月在心裡這麼想著。
「只要拿到這草就可以了嗎?」清廉問著。
「對,如果將草取給我,我就將『碎片』給你們,我以祭司之名為承諾,所以你們不用擔心我會食言。」璀燦堅定說著。
「另外這草也有生長時效性,請在太陽下山前取回。」
我不懂,為何草還要有時效性……水月跟清廉這麼想著。
# # #
席拉雅瑪山,位於席拉絲最北邊,也是此地最高的山,正因為是最高山,所以溫度較其他平地為寒冷,若要說平地是夏天,那麼席拉雅瑪山必定一直是零度的冬天;若要說平地是零度,那麼席拉雅瑪山必定是下降到負一百度,總之,就是不會有春天在這山上。
「好冷、冷喔。」水月顫抖著自己的身體,語帶抖音這麼說著。
「何不用火系魔法將自己包圍住?這樣也比較暖和點。」清廉走得輕鬆自在,一點感覺都沒有,哪會感到寒冷?
「既、既然你都記得施了,為何不早、早點說、說阿!」水月依然抖著身體,雖然想唸咒文,但嘴角已經凍傷,無法好好開口,因此瞪了一旁的好友。
清廉無奈的嘆了口氣,念了簡單的咒文將火系魔法包圍住水月,這時水月才放下抱住身體的手,臉色也慢慢恢復。
「要是水月能有成長的話,主祭司大人也就比較放心了吧。」清廉淡淡說著。
「……」水月也只回給個苦笑。
# # #
找了一陣子之後,水月等人在山洞口休息。
「還是沒有找到呢,會不會已經沒有了?」水月翻著書本,看著裡面的內容。
「不,這也不一定。」清廉拿過水月手上的書本,翻了幾頁遞給水月,道:「妳看。」
水月接過書本,看了好友翻的那頁:「夢中草,顧名思義是夢中之草,最常生長在黑暗角落,數量極為稀少。它可以催促睡覺,以夢預知未來,又稱預知草。取法為在夢中摘取。」
這本書的資料可真少阿,水月皺起眉頭,問:「這有什麼涵義嗎?」
「『取法為在夢中摘取』意味著藉由睡眠在夢中尋找它,並找到後回到現實去取,而並非真的在夢中曲,妳想想,草怎麼可能在夢中取呢?」
聽了好友的解釋,水月也知道他的意思了。
「我先去找一下草的位置,妳在這裡等我吧。」語畢,清廉閉上眼進入睡眠。
殊不知,水月的眼眸漸漸暗淡下來。
# # #
「主人,這樣好嗎?就這樣讓他們去取草。」
一個小小的光點在少女的周圍徘徊著,少女正在研究藥草調配,左手拿著書本,右手照方法動作著,少女偏了眼光點,淡淡的說:「別管他們了,我打從一開始就不會將『碎片』給他們,即使是神子也一樣。」
「但是這樣他們很可憐耶,明明藥草已經被主人取光了……」
「螢!」
光點的聲音顯得擔憂,但語未完就被主人打斷,璀璨深知光點的意思,因此皺起眉頭,看向光點:「螢,你別替他們求了,你是我的精靈,莫非你想幫他們?」
「不是的。」螢沉默一會說出三個字,之後頓了頓繼續道:「我是你的契約精靈,只能被主人束縛,無法為別人聽命,更不用說幫助他們。」
「然而凡是主人的願望,我必定會為您實現。」螢漸漸消失,融入在空氣中。
璀璨看了看螢消失的地方,又抬頭看了看窗外,天空開始傾向黃昏的天色。願望?我早已經沒有這東西了。
收回眼神,繼續手上的工作。
# # #
水月走近清廉,手中揮出一把短刀,刀尖指向脖子,嘴角微微上揚著,道:「清廉阿清廉,你認為我會乖乖等你嗎?」邊說著,手上的刀隨即往脖子襲擊而去,只是在要碰上的時候,被一隻強而有利的手抓住。
「還沒睡覺!?」水月的語氣有些不悅,同時帶點驚訝。
「雖然害人之心不可有,但是防人之心可不能無喔,妳說是不是?」清廉睜開眼,笑了笑。
「哼,即使站在你面前的是你好友也要提防?」水月冷笑著。
「對,假若她身上沒有『妳』的存在,我是不會堤防的。」
「這麼有自信?水月也可能會背叛你的喔。」水月輕笑著,沒錯,她現在是淺月,水月體內的惡魂。
「會不會背叛輪不到妳說,我清楚水月的個性,以她少根筋的頭腦,是不會搞暗殺的。」清廉攤攤手,不再理會淺月,逕自走出山洞,往草的方向移動去。
淺月笑了笑,淡淡的說著:「若您真的不後悔,就繼續愚蠢的相信吧。只是友情是不會有所謂的……」
永遠。
# # #
當清廉回到山洞的時候,水月已經倒在地上躺著,扶起水月,並輕拍幾下喚醒:「水月、水月。」
「……嗯?,清廉?」
水月睜開眼,對上好友的眼眸,奇怪,我何時睡覺的?
「回去吧,夢中草已經找到了。」
「咦?」這麼快?
# # #
一株草取回來的結果便是換來祭司奇怪的表情。
璀璨原本的笑臉在看到清廉手裡的夢中草後,笑容僵住了,為何還有殘留的草?不是只有三株?璀璨的嘴角微微抽蓄,但為了不讓其他人發現,所以動作並不大。
清廉嘴角揚起,說「看來我們很幸運,找到了第四株。」
「……」璀璨依然保持僵笑,接過了夢中草。
「妳承諾過了吧?以『祭司之名』,在太陽下山前找到夢中草的話,妳就會給我們『碎片』。」清廉的笑容多了幾分,似乎在暗示說妳打算不遵守嗎?
而現在正好是太陽沒入地面,呈現橘紅色的黃昏。
「……」無語的將草放在一旁,右手一揮揮出了一塊石片,它大小來說並不大、也不小,等同一個人頭大小,此石片是缺出來的一片,沒錯,它就是『碎片』
「我不會食言的,現在我就將『碎片』交給你們。」一個揮手,手中的『碎片』慢慢漂浮並移動到水月的手中,水月伸手去接,誰知道在要入手的一瞬間,一個閃影就將『碎片』搶走。
「……!」
水月等人轉頭看像閃影,小小的人影揮動翅膀飛著,娃娃的小臉蛋眨著灰色的眼眸,小小的手拿著『碎片』。
「精靈?」水月脫口說出二個字。
「我是不會將『碎片』交給你們的。」說完便像小孩子般的做鬼臉,便迅速飛出窗外。
# # #
水月等人趕緊奪門而出到外面去追,但是精靈的身影已經不見了,又要怎麼追呢?
「她是妳的契約精靈?」
清廉看向晚走出來的璀璨,淡淡問著,其實答案已經很明確了,可以跟精靈締結契約的不就是祭司、魔法師之類的人物?現在在場的祭司也就只有這位了。
「沒錯。」璀璨不否認。
「不打算將『碎片』給我們,於是命令精靈嗎?」清廉冷笑著。
「別這麼下定論,那並非我的命令!我想是那孩子不想讓我白費苦力,因此擅自行動,我說過了吧,既然我都以『祭司之名』承諾了,你認為我會違背嗎?」
『祭司之名』即是祭司許下的承諾,只要說了就必須做到,否則會受到神的詛咒,因此在取得對方信任方面比較高,是不可違背的誓約。
清廉搖搖頭,他很清楚這點,違背諾言,只會害了自己。
「總之,我們先去找精靈吧。」水月這麼說著,其他兩人點點頭,便分散去找。
# # #
一個小小的身影在森林中穿來串去,身體外圍發著光,小小的手拿著比她身體要大的石片。
一定要遠離他們,不能將這東西給他們,這是精靈此時的念頭。
但是石片的重量並不是她這小小的身體可以負擔的,飛了一陣子之後,便降了下來。
主人……妳這麼辛苦守護著的『碎片』怎麼可以交出去呢?
若主人會因違背承諾而苦,那不如由妳的精靈—螢,我來違背。
螢休息一下打算再起飛的時候,一個巨大的身影擋住視線,抬頭一看,是個跟主人一樣的人類。
「可以將你手上的東西給我嗎?」由於是背對光,因此無法看清這人的面容,螢微微皺眉,想回答「不行」的時候,背後突然傳來一陣劇痛!
螢瞪大眼,看向背後,翅膀……被拔掉了!?
一股血腥味充斥著精靈的身體,這個死人類!居然對我……!
「啊—」
另一片翅膀也被慢慢拔掉,那種撕裂般的疼無法形容,就像被火傷般,活生生的刺痛跟疼,還有一些灼熱感!
主人……
# # #
「螢!?」
璀璨找尋到一半,隱約腦中聽到一個聲音,很熟悉的聲音。
「螢!」璀璨憑感覺往一個方向跑去,這是螢的聲音,不會錯的!
但是她胸口好痛,心跳一直加快,心裡充滿不安,期望螢不要出事才好!
可惜老天爺事與願違,到達現場的時候,她看見的是使她崩潰的情境!
草地上躺著一個嬌小的身體,旁邊有殘不忍賭的疑似翅膀的碎片,更是令人怵目驚心則是一片血覆蓋在小人的身上,小人的雙眼並不是閉著的,而是瞪大眼,兩邊有沾點乾掉的淚水,似乎受到極大的疼痛!
「螢!」
璀璨走到精靈身邊,跪了下來去察看精靈的身體,在遠處看已經是不忍賭的場面,再接近去看,更是倒吸一口氣,甚至快要停止呼吸。
璀璨瞳孔睜大,受不了這打擊,低下頭喊出一聲哀嚎。
「不要—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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轟!!
巨大的聲響連帶雷電耀眼的光擊在地面,一切來得很突然,一切無人預料,而發生地點正是澤斯他們所在地。
「哼!不過就搶的人,居然還要吾親自出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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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不管將來的路是多麼的苦,還是多麼的艱難。
為了尋找我的答案,為了彌補我的過失。
我必須踏上旅程。
今日的早晨是一片燦爛的陽光,明明是溫暖的到令人想多留下的溫度,此時因為離別而格外的心寒,花朵也低頭著,似乎對眼前上演的離別也多幾分不捨。
一個黑色長髮的少女站在陣法中央,周圍的人都在她身邊圍繞著,每個人的臉上掛著不捨,卻不能說請她留下,那種感覺真是難受啊。
「水月,你要記得三餐要吃,晚上要保暖,睡前記得刷牙喔。」
開口的是夏沐,他正站在水月的正前方,剛好彼此對視。
「我知道了,父親。」水月笑著回答。
「真的不能留下來嗎?」清廉有些不捨,但表情依然鎮定。
水月搖搖頭,道:「我必須去找到那些碎片才行,為了封印我體內的魔魂。」
「那麼……至少偶爾來信給我,好讓我知道妳的平安。」清廉搔頭的說。
「好。」
安列斯遞了一塊石片給水月,恭敬道:「這是我跟主祭司大人的『碎片』,只要再找到七片,這石片便會化為一面鏡子,同時這些『碎片』可以幫妳找到其他的碎片,它會有所感應。」
水月看著手上的『碎片』,道謝之後,視線轉移到淺草,淺草笑著遞了一本『魔法咒文』手冊。
「我知道水月大人不擅長咒語,因此在外面也得好好練習。」
「……好。」終歸逃不過學習呢,水月苦笑著。
夏沐口中開始唸起咒語,陣法的光芒亮起,光包圍住水月,水月身影淡化,消失在陣法中。
踏上旅程吧,為了找到妳的答案……
# # #
「咦——」來到此地方,第一件事情就是驚呼。要說為什麼?當然是因為……這裡是一大片空地阿!
「父親會不會是送錯地方了?」水月站在原地思考著,但想了想也沒有著落,說:「先去到處看看好了。」
走了段時間,覺得累了就休息,休息完之後又走一段路,累了就休息,動作持續反覆著。
直到撐不住,直接坐倒在地,邊喘氣著說:「為何還看不到半個城市呢?」
「那是因為妳沒有用開啟魔法,妳當然看不到。」
水月聽見後便抬頭看,看到的是一張熟悉不過的臉孔。
「清廉?」水月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,該不會是海市蜃樓之類的幻影吧?
但接下來的動作,就相信他絕對不是幻影了,清廉似乎猜到水月的想法似的,清廉輕一敲水月的頭,告訴她『我是真人,並非幻影,所以不要懷疑。』之類的。
水月乾笑著揉了揉頭,之後問:「為何你會在這裡?」
「因為妳父親不放心妳一個人旅行,所以也把我送來了。」清廉聳聳肩,似乎不以為意。
原來是父親因為擔心我做不好,才將清廉送來幫我的?真是太感謝父親了。水月在心中感激著。
「好痛!」水月抬頭望著打的人。
「還不使出開啟魔法,不然妳想要我跟妳一樣在這裡徘徊?」
「對喔,開啟魔法。」水月閉上眼睛,嘴邊默唸著咒文,漸漸的中間有一絲光開始顯現,並往兩邊拉開直到看不見的邊緣,一個城市出現在兩人的面前。
「我們走吧。」
# # #
此城市名為席拉絲,此名的由來並未知,有人說是因為取好聽的;有人說城市首位統治者是一位叫席拉的人;又有人說是因為土地就叫做席拉?不管如何這並不重要。
席拉絲的居民是以魔法為主,自給自足為輔,更多的以魔法來工作。
此時水月手中拿著『碎片』到處走來走去,為了可以使它感應到什麼,清廉則是跟在最後面。
「為何要離我這麼遠?」收起『碎片』,水月轉頭看著後面走的清廉,不解問。
清廉聳聳肩,說:「雖然說那是『碎片』,不過拿顆石片晃來晃去,感覺滿奇怪的。」
「即使奇怪,這跟離我遠有何關係?」水月皺眉,還是不解。
「別人會當我跟妳這怪人是同一種人。」
「怎麼這麼說?」水月的臉開始古怪:「又不是我喜歡拿著,我是想讓它可以感覺到碎片的位置。」
「即使不拿出來,也照樣可以感覺到不是嗎?」清廉指指水月的背包:「妳看,石片有反應了。」
「咦?」水月聽到此,趕緊掏出來,看著手中的石片晃動,晃一會兒就像磁鐵找到異性般的迅速飛走,當然,抓著它的水月也跟著連拖帶走。
清廉見狀,趕緊追上去。
# # #
遠方一個黑影串來串去,由遠到近,由小到大,會看到一個人影,人影的手上拿著一個石片,石片帶著抓著它的人飛了過來,到達口井之後,直接掉下去,就連人影也不例外,除了人的「啊」聲外,沒有什麼動靜。
「好痛喔。」黑髮少女如此說著,並按著頭部顯示她的痛,等一會兒不疼的時候,便抬頭往上看去是一個天空,再往四處看更是說明她在井裡,高處並不淺,也不深。
黑髮少女撿起石片放進背包,抬起腳試著去爬,不料岩石滑滑的,不到幾分鐘就跌回地面。
「痛痛痛—」黑髮少女抱著屁股,剛才是頭,這次換成屁股了嗎?
然而她試了幾次,依然沒有前進,只能抬頭看著,直到一個人影罩住她的視線。
「水月,妳在下面嗎?」清廉望著下面的人,如此問著。
「我在,拉我上去。」水月伸手,想讓清廉拉上去。
「真是的,虧妳還是主祭司大人的女兒。」清廉撫著額,表現他的無奈,隨後說:「妳不會用飄浮魔法自己浮上來嗎?」
「飄浮魔法?」水月從背包掏出一本手冊,翻了幾頁找到漂浮魔法的咒文,照著上面的文字念了之後,身體開始飄浮上來,落到口井的上方,對著好友的無奈,水月只是苦笑了一下。
# # #
「你們是什麼人?」
水月等人看向發聲的人,原本空無的草地上站著一個人,穿著跟我們相似的袍服,但跟我們不同的就是她裝扮極為簡單,腰間搭配著綠色布帶,並繫著一把小刀,璀燦的金黃色頭髮,柔順的在肩後飄逸,青草般的綠眼直直看著他們二人。
「我們不是什麼可疑的人。」水月跳下井,試圖解釋,但並沒有因此讓少女放下戒備。
少女似乎要證明她的不信,她拔起腰間的小刀,就像看到敵人的小貓,戒備的看著我們。
「我們只是旅行之人,並非可疑之人,信不信由妳。」清廉瞥了眼少女,淡淡的說。
「……」少女並沒有回答什麼,只是輕巧的移動腳步,在我們四周徘徊,一會兒之後便收回腰刀,嘴角露出第一個笑容:「旅行者,歡迎你們來到席拉絲。」
# # #
「我的名字是璀燦,剛才失禮了,我向你們道歉。」璀燦說完便低下頭,活像個做錯事等著被媽媽責罵的小孩。
「沒關係,我們沒有放在心上,你說對吧?」水月邊說著邊轉頭,不停用手肘推了幾下好友。
「嗯。」清廉聳聳肩。
璀燦聽完抬起頭來,對二人回個笑容:「表示歉意,今晚你們投宿我家吧。」
「好……」水月想答好的,卻被清廉打斷。清廉問:「我們來找人的,找到後就會走了。」
「這樣阿,可以問你們找的是什麼人嗎?或許我可以幫忙找。」璀燦皺著好看的眉,問著。
「璀燦知道祭司?我想找的是祭司。」清廉看著璀燦問。
「祭司的廣泛很多,也有魔法師跟術士同屬,你說的是哪種祭司?」
「我們找想的是當年封印魔魂的祭司。」
璀燦沉默了,沉默了一分鐘,當水月以為她不想說的時候,璀燦開口了。
「你們找我,有事嗎?」璀燦嘆了口氣,笑著問。
# # #
「原來如此,夏沐跟妳說了阿。」
聽了事情的原委,璀燦也只是笑了笑而已,之後表情變做嚴肅的說:「不過很抱歉,我不能讓給你們。」
「這是為什麼呢?」水月不解問。
「雖然我能理解妳想封印體內的魔魂,不過我無法將守護那麼多年的『碎片』交給妳。」
「就如夏沐所說的,就如傳家之寶一樣是很貴重的東西,一旦收齊就可以實現妳的願望。」
「正因為如此,所以才不能給任何人,即使妳是神之子也是一樣。」
璀燦嘆了口氣,站起身:「所以請放棄吧。」
「請好好休息。」說完便關上門離開此房間,留下水月兩人。
# # #
「真的要放棄嗎?」水月擔憂的看向好友。
清廉聳聳肩,淡淡的說:「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凡事不能放棄,不是嗎?」嘴角上揚,如此說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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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

自己內心深處是怎麼想的,是否可以知道?
或許口中說的言語跟心裏所想的並非相似。
這就是人心吧?
睜開眼即是熟悉的房間,轉移視線就對上了安列斯的藍眸。
「頸子如何?還會痛嗎?」安列斯笑著問。
頸子?水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頸子,試著扭動也都沒有什麼感覺,便搖搖頭。
「那就好,所幸不是割的很深,所以不會留下痕跡。」
「主祭司大人看到水月大人倒在地上時,心情十分慌張呢。」安列斯想起夏沐驚慌的時候跟平時鎮定的樣子,不僅笑出來,看來水月對他來說很重要呢,就如親生父女一樣。
「我……」本想問為何她會倒在地上,但這時夏沐開門進來。
「水月,傷口如何?」夏沐匆匆的問。
「我已經替水月大人治療過了,已經安然無恙。」安列斯恭敬的說明著。
「太好了。」夏沐鬆了口氣,當初在辦公的時候突然感覺很不安,於是開啟影像魔法,出現的畫面是流血倒地的水月,這畫面讓他倒吸一口氣。
「水月,妳為何要傷害自己呢?」
當時夏沐查看傷口,從她指甲的血漬看來,可以肯定是自己動作而非外人所傷的。
「……我不知道。」
水月呆愣過後,勉強說出這句。
她不知道為何自己會倒地,明明只是去梳洗把臉而已,但是後來的事情她想不起來,何況是傷害自己這件事?
夏沐皺了皺眉,問:「真的不知道?」
水月點點頭,她很肯定。
夏沐沉默了一會,才開口問:「有發生什麼事嗎?」
他想要點線索,好整理推導這些事情,進而找到原因。
水月聞之,頓了噸,回想在學校發生的事情便開始說出。聽的過程中,夏沐偶爾皺幾次眉頭,但聽這些敘述後,他也不會懷疑水月真的「自己」去殺人,更是確定一個原因,一個他不願接受的原因!
「父親,我真的是惡魔之子嗎?」這是水月想不透也是想知道的事情,難道她會給人不幸?
聽到這問題,換夏沐愣住了,猶豫著要不要說,但想了想,之後嘆了口氣。
遲早要告訴她的吧?確實她有知道的權利不是嗎?
「是的,你不只是惡魔之子,同樣也是神之子。」夏沐笑了笑,繼續道出水月出生的那一天的情景,心思也回想到那天看到水月降下的光景,當時的水月真的很可愛,以及無助的氣息在嬰兒身上,若真要殺掉這嬰兒也太可憐了,就因為她是惡魔之子就非殺不可?更何況還是個1歲不到的女嬰阿?
接著道出封印住她的惡魔靈魂的事,以及之後夏沐收養她當孩子的事,就因為他想照顧她,看著她長大。
「原來是這樣,我的身分真是矛盾。」水月苦笑著,一個是帶給幸福,受人愛戴的神子,另個則是帶給滅亡,讓人恐懼的惡魔之子?真是矛盾。
「水月大人,神卜儀式的時候,是否解開了魔魂印?」安列斯嚴肅的問。
神卜儀式?水月回想了下,當時一片黑暗的空間下,似乎有聲音再叫她,然後……
『解開我的封印,解開的話,妳就會找到答案了。』
「對了!」水月突然跳起大叫,使還在回想過去的夏沐被嚇到,進而連同椅子跌下去。
「的確有個聲音說要解開封印,解開的話,我就會找到答案了之類的。」
「那麼水月大人還記得什麼嗎?」安列斯更進一步的問。
「似乎沒有了。」
安列斯稍微整理一下,並下結論:「解開封印之後,靈魂確實甦醒在水月大人的身體裡,只是需要一段時間,才能完全侵蝕您的意識。」
「所以要在完全侵蝕之前,要封印起來。」
但是這有可能嗎?安列斯皺起眉頭,就連其他人的下落都不知道了。
# # #
「水月,妳的傷還好嗎?」
夏沐等人出去之後,清廉緊接著進來,並急著問,他快被嚇死了,找到人卻是滿身血倒在地上。
「恩,已經治療好了。」水月試著扭動脖子,表示沒事。
「那就好。」清廉鬆了口氣。
「妳到底在做什麼!傷害自己很好玩嗎?!」
放下心之後,隨即而來的是怒氣,人的生命不能開玩笑的,到底她還要讓他擔心到什麼程度才罷休?
「抱歉。」水月低下頭,道歉著。
看著水月低著頭不語,清廉才軟了心,伸手摸了摸她的頭,安慰道:「不過妳沒事真是太好了。」
抬起頭看著清廉的微笑,心情也舒展開來。
「封印的事該怎麼辦呢?」進辦公室到現在,夏沐一直皺著眉頭。
「要是眉頭一直皺著,不到30歲就長皺紋的。」淺草笑著提醒著。
「但是我想不出辦法阿。」夏沐有些無辜的說。
「夏沐大人不是還有那個方法可用嗎?」淺草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。
「哪個方法?」
# # #
「神予碎片?」
水月重複唸著這名詞。她怎麼沒聽過?
夏沐點點頭,開始解說著:「神會將碎片寄託在九位祭司人選,而這些人選在將來會成為神之名予的『祭司』,祭司除了擁有地位、壽命之外,便是擁有神予碎片了。」
「神予碎片就等於傳家之寶一樣,會保存下來,直到找到自己的繼承人。」
夏沐停了下來看著水月,讓她消化一下才繼續說。
「這件事情並沒有記載在任何書上,只有我們九位祭司知道而已,這是神的指令;另外,神有提到,若將九片碎片收齊,便會實現你的一個願望。」
「正因為只有一個願望可以實現,才會顯得珍貴吧?所以我們九個人共識不把這事說出去,並且共同守護這些碎片,直到非得用不可的那天來臨。」
「這些人真的不會說出去嗎?」水月疑惑著,雖然說是神選的人,但人心還是會有自私的一面吧?
「我們簽訂靈魂契約,一旦說出去便會死去。」夏沐變得嚴肅的說。
「這……這怎麼可以!?父親,你不能這麼做阿。」水月聽到死開始慌了,卻也發現已經來不及了,淚水開始盈滿起來。
夏沐見狀,連忙拿起手帕幫擦淚,安慰道:「放心,水月是神之子,不會怎麼樣的,而且我也相信你,相信妳是神子,是個會熱心助人的孩子,不會自私的。」
「若我不是神子呢?若是惡魔之子的話……」
「水月就是水月,不管是神子還是惡魔之子。」夏沐慎重的說。
「我也相信神會諒解我的,為了封印孩子的魔魂,所以更需要碎片。」
為了孩子,不就是所謂的父母心?
# # #
水月站在池邊沉思著,現在這時間是午休,不過她睡不覺,因此偷偷跑出教室來到水池邊,思考昨天父親所說的話。
『解開我的封印,解開的話,妳就會找到答案了。』
『水月就是水月,不管是神子還是惡魔之子。』
「真的可以找到答案嗎?」
水月靠在水池邊,看著水中倒影,沉吟說著。
「可以的。」
「誰!?」
水月左顧右看,沒有看到任何人影,難道是幻聽嗎?
「妳可以找到答案的。」
這個聲音格外的清晰,也十分的動聽,像個歌聲般的歌喉,可以勾上人心。
水月轉頭看向水池,水中的倒影是個跟她完全相同容貌的少女,只是不同的是,眼眸的顏色不同於黑色的紅色。
「妳是誰?」水月皺眉問,她似乎有印象,但想不起來。
「淺月。」自稱淺月的少女臉上掛著甜美的微笑說著。
淺月?這名子好像有聽過……水月偏頭想。
看著水中的紅色眼眸,水月開口試問。
「妳是魔魂?」
「是呀。」淺月豪不掩飾的直接回答,後來想到什麼,便繼續說。
「不過正確說法是惡魔之子才對。」
「管它是什麼說法,上次我受傷是妳做的?」水月指著自己的脖子問。
「沒錯,我想試試看可以控制到什麼地步。」淺月帶著俏皮的笑容說著。
「怎麼可以這麼做!?我可是會死耶。」
「但妳沒死啊。」淺月聳聳肩,看著水月的怒容繼續說:「不用擔心,要是我真的要讓妳死,我也活不成了。」
「怎麼說?」水月皺眉問。
淺月在水中比了自己,又比了比水月,道:「我是妳,妳也是我,我們是共同體。」
「我們是同一個靈魂,只是在出生不久就被祭司封印一半的靈魂,而那靈魂便是我。」
「如今我終於解開封印了,這是件值得慶祝的事。」
淺月掛滿笑容,真有種想衝去好好慶祝一番。
「就算妳這麼說……」
「相信我,我不會害妳的。」淺月的身影開始變化,明明並沒有風,但是一波接一波漣漪模糊倒影,明顯的紅色眼眸開始消失。
「等……」眼見淺月就要消失了,便欲開口叫住,但被身後的人打斷。
「原來妳在這裡。」
轉過身看到一個少年,清廉的銀眸閃過一絲擔憂,隨即恢復鎮定。
「清廉,怎麼來啦?」水月不解的問。
「就怕妳這次搞跳河阿……不管了,我們回教室去吧。」清廉搔頭的說。
「恩。」水月臨走前,看了一下水中倒影,便跟隨好友離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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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呢?你總是那麼遙遠,遙遠到讓我難以捉摸。
你總是戴著那張『微笑的面具』看著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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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不要去找她,此時在我腦海裡浮出的一句話。
但當時我並不明白它的意思,尋找另一個自己的涵義。
就是面對自己的死亡。
「水月怎麼樣了?她已經昏迷一天了。」
「無大礙,黑魔法沒有侵蝕到她身體。」
「不過還是要等她醒來才能安心。」這人遲疑了一下,如此說著。
睜開眼,有一絲刺眼的陽光透進眼裡,一時無法適應這樣的亮光,慢慢的視線清晰後,對上熟悉的金眸。
「……父親?」水月試著喚一聲,她不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,只記得還在神卜儀式上……好像變得黑暗?
「水月,妳有沒有怎麼樣?」夏沐壓下慌亂的心,如此詢問。
「怎麼樣?恩……我想是沒有吧!」水月如此不確定的答著。
其實她自己也不清楚,到底有沒有怎樣,她不記得後來發生的事。
「這樣阿,太好了。」夏沐衝上去抱住水月。
「……父親。」被這麼一抱,水月感覺有些溫馨,但隨即轉移視線,看到後面的二人。
「咳、咳,雖然我很了解主祭司大人關心孩子的心情,不過還是讓我檢查一下她的身體吧。」
綠髮藍眼的人如此說著,他是世界第一治療祭司—安列斯,治療魔法雖然每個祭司都會,但是面對黑魔法侵蝕的治療並非全祭司都會,而安列斯正是熟悉這方面治療,再加上魔力很高,才有世界第一之稱。
「喔,嗯。」夏沐有些不捨的放開水月。
安列斯走向前替水月檢查,嘴邊默念著咒語掃過水月全身每個細胞部份,甚至更深沉。當進行到一段落,安列斯輕皺了眉頭,但一下就恢復正常,這動作並不明顯,所以不會有人發現到,而且這也只是瞬間的動作。
「並無大礙,不過水月大人才剛甦醒,還是讓她休息吧。」
安列斯收回魔法,對夏沐等人這麼說著,夏沐點點頭,讓在場的人離開後,跟水月稍微說句照顧好身體並關上門離開。
「安列斯,等等!」看著遠走的背影,夏沐追趕上去。
「主祭司大人,怎麼了?」夏沐會追來,安列斯並不驚訝,他深知夏沐有注意到他的舉動,但不會當面提出。
「你說水月無大礙,但是你應該還有沒說的吧?」雖然只有一瞬間的皺眉動作,但卻被夏沐看在眼裡,他覺得不單純,所以跑來試問。
「不愧是主祭司大人,你說的沒錯。」
「水月大人她身體有黑色氣息,雖然並不明顯,但我認為這並非正常。」
安列斯直截了當說著,並不打算拐彎抹角,看著夏沐臉色停了一會,安列斯繼續開口。
「這並非是由外部影響而來,而是自身本來就有的……」安列斯思考起來。
「安列斯大人,您的意思是說十六年前對水月小姐的封印,被解開了?」一直在夏沐旁邊的淺草,直到現在才開口。
安列斯點點頭,這是他不想面對的答案。
夏沐聽到此,臉色開始沉重下來,雖然知道不可能,但還是決定問出口。
「水月,真的要變成惡魔之子嗎?」
明明她可以跟普通孩子一樣活著的。
「不一定。」安列斯深吸一口氣,繼續說:「黑色氣息目前因剛甦醒而微弱,若在近期間內封印的話,可以再次恢復和平。」
「但是魔力也是個問題。」安列斯這下臉色也沉重起來了,他也是封印魔魂的祭司之一,所消耗的魔力有多大,他自己也知道,若要再次封印的話,就必須找回當年的祭司。
但是這可能嗎?要在短時間內找回他們,就連他們各處在哪都無法知道。
命運可真是玩弄人阿,安列斯如此嘆息著。
# # #
啪!
一個清脆的聲響傳出來,夏沐等人心驚,這聲音是從水月的房間傳來的,紛紛匆忙趕去。
門一打開,則撞見愣在原地的水月跟破碎的花瓶。
「水月?」夏沐覺得不安,因此試喚了一下,但未得到回應。
水月沉默了好一會,忽然回神過來,轉頭看向門口的三人。
「父親?」水月皺了眉頭,不解剛離開的父親,怎麼這麼快回來了?
隨即眾人的視線轉移對上了地上破碎的花瓶,她開始慌張起來,花瓶為何破掉了?
夏沐皺了眉頭,覺得剛剛的反應需要留意,不過他並沒有說出來,隨即使用魔法將花瓶恢復後,送水月回床上休息。
# # #
隔日,一段插曲又將會發生。
「水月?」清廉重複叫著,水月依然沒有反應。
「沉水月!」這次是貼近耳朵大喊著,水月被這聲音嚇到。
「清廉,你怎麼叫這麼大聲?人嚇人會嚇死人的。」水月拍拍胸,讓自己收驚。
清廉翻了翻白眼,對水月說:「我已經叫你很多次了,你都不回應。」
「咦?有嗎?」水月愣住了,怎麼剛剛沒有聽到呢?
「真是的,發呆也要有限度。」清廉皺了皺眉頭。
「抱歉。」水月乾笑著,之後一個人影走向她。
「聽說妳的神卜儀式出問題了?」由伊壞笑著,她是有錢人士,出生背景很好,常常拿東西炫耀,水月因此對她的印象不好。
神卜儀式的成果會傳報到公會去,公會再公佈給人民知道這個人的未來如何。
「出了點狀況。」即使水月不怎麼喜歡這人,也不能冷淡她。
「該不會是神不喜歡妳吧?」由伊冷笑著,撥了撥自己一身的金髮:「像我這樣的人,神可是特別愛我喔,我的神卜儀式成果很好呢。」
清廉皺了眉頭,神卜儀式雖然可以預測未來,但並非是可以拿來炫耀的,即使水月神卜儀式出狀況,也不能說神不愛她,讓他覺得很不合理。
「由伊……」清廉本想開口制止由伊繼續炫耀,但下一秒被水月的動作愣住。
水月站起來,手直接伸向由伊的頸子,力量不知從何而來,抓住頸子的手開始縮緊,讓原本楞住的由伊開始呼吸困難,甚至頸子的用力而感到痛苦。
「唔……」由伊無法說出話,只能發出低聲。
清廉看見由伊痛苦的表情,心想這樣下去不行,趕緊阻止水月。
「水月,妳快放開!她要被妳掐死啦!」
水月面無表情,依然沒有放下的意思。
「水月!」
見沒回應,心有些慌了,急忙搖了水月,邊叫著:「水月!妳到底怎麼啦?就算妳不喜歡她,也不要掐死她呀!」
「快點清醒過來!」
水月被這喊聲驚醒,無意間鬆開手使由伊倒在地上咳嗽著。
「……清廉?」水月見好友的臉色不好,因此試喚了一下。
「水月,妳到底在做什麼!」清廉見水月恢復正常,壓下驚慌心情問著,但語氣有些顫抖。
「我?」水月很是不解,她剛剛做了什麼?
見水月疑惑,清廉更是激動了起來:「妳差點要把由伊掐死了,妳知不知道?!」
水月愣住,掐死由伊?轉移視線,對上由伊的藍眸,由伊的眼神閃過驚恐,但隨即取代的是怒視!
「我……」
「惡魔之子!妳果然是惡魔之子沒錯!並非神的子民的孩子……」由伊憤怒打斷水月開口,之後是一陣怒罵。
之後的怒罵水月沒有聽進去,思緒一直停留在「惡魔之子」。
# # #
水月站在洗手台前,臉上幾滴水流下來,似乎是剛沾上去的,前額的瀏海沾到些水貼在臉上,顯得散亂。
“惡魔之子”
腦海不斷閃過這句,雖然她以前有耳聞惡魔之子的事,但她並沒有在意,因為這不過是傳說而已,但當這傳說降落在自己身上,滋味可不同了。
而她之所以跑來洗手間,是想洗把臉,好讓自己清醒過來。
「惡魔之子嗎?」水月抬起頭,看著鏡子中的自己。
若自己真是惡魔之子,父親他們怎麼會不知道呢?又怎麼會不告訴她?或許不用在意由伊的話才是。
水月看著鏡中的自己,眼神漸漸暗淡下來,臉上的表情毫無變化。
沉默一段時間,鏡中的水月手開始舉起來,在自己的頸子上橫畫一痕,現實中的她也跟著做了,就好像傀儡一樣。然而,明明沒有刀刃之類的器具,頸子卻裂開一條血痕,血慢慢往下流走,頸子的主人沒有絲毫感覺。
直到倒下,血依然在擴散著,流過頸子、髮絲,甚至是衣服,水月依然不為所動,悄悄閉上眼睛,讓血繼續游走……
但她所不知道的是,在鏡中的自己,嘴角正慢慢往上揚,之後慢慢淡化在空氣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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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一、解印
知道嗎?自己的另一面,究竟是惡?還是善?
或許無法知道吧,因為你無法看到。
名為本性的東西。
一個風和日麗的早上,陽光高掛天空,溫暖的風吹過令人納悶阿,現在的季節正是夏天。
「真是和平呀。」一個男子靠在躺椅上,並且頭轉向窗邊,這麼說著。
「是呀,很和平。」站在男子身旁的人,也跟著附和著。
「距離那次已經過了16年了,想想還真是挺快的,是吧?淺草。」金色的眼眸轉過來看著身旁的人,語帶悠閒說著。
「是呀,那孩子今年已經16歲了,成長為可愛的少女。」名為淺草的人,面對微笑著。
「如果這和平的日子可以繼續下去就好了,不要把那件事告訴她,是否會比較好呢?為父的我好傷腦筋阿。」男子開始抱頭苦惱起來,但是淺草可不以為意。
「夏沐大人,就算您再怎麼傷腦筋,主祭司的您也一樣要批改文件,不能賴工。」淺草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恭敬說著。
「可惡,讓我遊神一下有什麼關係?」夏沐不滿的抱怨。
「您已經遊神很久了,不能再遊神了。」淺草繼續維持恭敬的態度。
「知道了,做就做,不就是批改文件嗎?偷懶一下有什麼關係?」夏沐邊碎碎念,手邊拿起文件閱讀。
「話說來,那孩子怎麼樣了?」夏沐看著文件,無意間問出這句。
「是的,那孩子現在在學校很好。」
「喔?」夏沐揚眉,有些好奇的意味。
「既然您這麼好奇,那就來看看吧。」淺草揚手一揮,學校的畫面映入兩人的眼裡,畫面停留在一個趴在桌上的少女身上。
# # #
「水月、水月。」坐在隔壁的清廉,出口小聲的叫著少女。
少女只是微微皺眉,之後眉頭舒展開來,清廉見狀,看少女似乎不打算醒來的樣子,拿課本在少女頭上輕敲一下。
「好痛!」少女吃痛的撫著頭,看向旁邊的好友。
「啊,早呀,清廉。」水月邊撫著頭,邊微笑著說。
「不早了,老師在叫妳啦!」清廉沒好氣的說。
「咦?」水月轉過頭,對上老師的雙眼,頓時表情僵住。
「早安啊,沈水月同學,麻煩妳幫我們唸一下課文好嗎?」老師盯著水月的眼神,語帶微笑的說著。
「呃……好。」水月趕忙翻找課本第幾頁第幾行,但是她沒有聽課,又怎麼會知道上到哪裡了呢?
老師看著水月找課本都找不到,手中的課本重重敲了一下水月的頭:「上課沒在聽,給我好好反省。」
「是,我會反省的。」水月撫著頭。
清廉看著也只是無奈搖搖頭。
# # #
這些舉動在影像魔法窺得一清二楚,夏沐抓了抓頭,而淺草保持恭敬的姿態,水月會有這樣的舉動並不是第一次了,所以他們也習慣了。
「那孩子哪時候才會認真上課呢?」夏沐抓完頭,扶額問。
「這點是來自您,有其父才有其女阿。夏沐大人。」淺草莞爾一笑。
「什麼?我可是認真的很!高中的課我有好好上。」夏沐出言反駁。
「不過改文件倒是不怎麼認真。」
「這、這跟那個不同呀。」
「凡事都要認真以待,才叫做認真喔,夏沐大人。」
「啊,這……」
「說起來,高中時期的您……」
「啊啊,我知道了啦,我改文件就是了。」夏沐徹底認輸了,他自己感到無奈,說不過淺草。
「今天是那孩子的神卜吧?」夏沐改了一些文件,突然想到這點,便開口問。
「是的,水月已經是16歲的少女的,是成年的時候。」
自古以來,一旦成年的子女,就要接受神卜儀式,神會藉由占卜給自己指引未來的指示。
「不知道,指引她的未來會是什麼。」夏沐躺在躺椅,若有所思的說著。
如果說,會是好的未來,就好了,不論是對水月,還是……
# # #
「神卜?」
水月放學之後回到家,接收到的訊息就是這個。
「水月小姐您已經成年了,成年的子女都必須接受神卜儀式。」淺草恭敬的說。
「嗯,我知道了。」
淺草帶水月瞬移到儀式會場,會場是一片黑,有幾盞火在空中上下不定燃燒,讓整個會場的面貌清晰可見,廣大的空間,中間有圓形階檯,檯面上是神卜儀式的魔法陣,雖然使用很多年了,但未見絲毫的老舊,並非因為魔法保存,而是因為神印下的陣法。
淺草指示水月走到台階的法陣上,水月站好位置後,轉往向淺草。
「神卜的咒語您是否清楚?」淺草試問。
水月略想一下,點點頭,她以前有背過很多次。
「那就開始吧。」
水月點點頭,便吸了一口氣後閉上眼睛,專心唸咒。
「吾神阿,請您降下您的聲音、您的光芒、您的指示,引導我的未來。引導吾走向光明之光,指引吾驅散黑暗之光,我乃為神的子民,受您的指示,去引導未來……」
強而有利的咒語自水月口中道道而出,腳下的法陣隨著咒語變得明亮,它的亮比周圍的火還得耀眼,更是蓋過火的光芒。
這時一個身影悄悄走出來,淺草轉頭看去,是一位黑髮男子,他的金眸看著唸咒的少女,有一絲深沉的感情自眼眸中閃過。
黑髮男子感覺到視線,也轉頭對上淺草的綠眼,隨後給個微笑。
『夏沐大人也來啦?』淺草為了不讓水月分心,傳心靈魔法給黑髮男子。
『自家的孩子要舉行神卜,能不來看的道理?』夏沐語氣帶點調況。
『……其實是夏沐大人不想批改文件吧?』
『對……啊啊,才不是!』夏沐連忙否認,但是他不知道這已經來不及了。
淺草搖了搖頭,之後不再理會,這時咒語接近尾聲。
「崇高之神,降下您的光芒,引導吾!」
陣法的光芒更盛,但漸漸轉為黑色的光芒,開始包圍陣中的水月。
「咦?」水月覺得怪怪的,為什麼光是黑色的?!
淺草跟夏沐感覺到陣法的波動不對,抬頭一看,水月開始被黑色網膜包住。
「水月!」夏沐趕緊跑向階檯,但才跨出一步手就被人拉住,夏沐皺眉回頭看淺草,不解他為何這麼做。
「夏沐大人,這是黑魔法的反噬,您接近的話,您也會被牽涉進去。」淺草無視夏沐的表情,語氣依然恭敬。
「那麼水月呢?你要我不管她嗎?」夏沐強壓下心中的激動,但聲音還是有些顫抖。
「即使夏沐大人就算去了,也一樣無法救她,反而多賠一命而已。」淺草是夏沐的好友,豈能有看著好友奔向險境的道理?
夏沐聞之,抿了抿唇,回過頭去,這時的水月已經被黑魔法給包圍了。
# # #
「這裡是哪裡?」睜開眼睛,四周是一片黑暗,沒有一絲光可以讓她看清楚這裡,不過就算她可以喚出光魔法,也一樣是一片黑暗吧,一望無際的黑暗。
「水月—」
一個有如流水漣漪的聲音傳入她的腦海。
水月左顧右看,仍然是一片黑,但她確定不是幻聽,試問:「是誰?」
「水月—」
「是誰?您是神嗎?」水月的聲音增大起來,似想急迫知道聲音的人。
「呵呵,我是—」聲音語帶笑聲停頓了下,之後倒出二個字。
「淺月。」
「淺月?」水月重複這二個字。
「水月,我是淺月,我是妳,妳也是我。」
「我不懂,什麼我是妳,妳也是我?」
「妳懂的,因為我們本來就是一體呀,嘻嘻。」聲音有點像小孩般的調皮。
「我不懂,我是我,怎麼會有另一體呢?」
「來吧,水月。」一個身影開始由黑暗漸漸清晰起來,一個跟她長相十分神似的少女。
「解開我的封印,解開的話,妳就會找到答案了。」淺月的表情有些深沉,並且握住水月的雙手。
「答案?」我想要什麼答案呢?但無疑這句話很誘惑人。
「來吧,用水月的聲音解開我的封印。」淺月右手勾起水月的下額,嘴上揚起一抹微笑。
水月的唇慢慢張口,道出一道咒語,水月的雙眼無神,她沉入在淺月的語言之中,完全無法知道自己念的究竟是怎麼樣的咒語。
「魔魂之印,解開。」
語音落下,出現震撼的魔法搏動,從水月的周圍往外擴散。
淺月的身體開始黑化起來,嘴角上揚起來,散發一絲強大的黑暗氣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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